Santal 33 仿香:我身為創作者的看法,以及真正的替代之選

1. 我對仿香的看法

要知道,借助一種名為層析儀的儀器,就能取得一款香水配方的大部分內容,依我的經驗約有 80 至 90%;接著,憑嗅覺工作的調香師必須加以調整,盡可能貼近原始配方。

但請記得,配方中那 10 至 20% 無法被這種儀器檢測出來的部分,確實可能改變香水的美感。因為這種儀器無法辨別調香界中那些珍貴天然原料的細膩之處與來源。

一份來自格拉斯或印度的茉莉,確實能改變香水最終的呈現。這個仿香品牌有能力在香水裡加入幾滴天然茉莉嗎?不,我不這麼認為!頂多只是一個茉莉調,最好的情況下摻入極少量的天然原料,但主要是大量的合成成分:這在調香界稱為「香基」。

因此,仿香絕不可能聞起來與原版一模一樣。

2. 為什麼我不會給您任何仿香

談論仿香讓我相當為難,儘管我知道有一群人在尋找它們:顯然,仿香便宜太多了。這很誘人!

但我對調香師的工作太過敬重:他們要花上一到三年的時間,才能編排出一個配方。聘用他們的公司或品牌投入了驚人的資金。這些公司還花了鉅額費用在場地的租賃或購置,以及評估員、業務、實驗室技術員、原料採購員、行銷團隊的薪資上,更別提相當昂貴的皮膚科測試,這些測試確保香水對肌膚無害。

仿香有時在前調上仿得頗為成功:它們能讓您誤以為找回了原版香水。但在肌膚上的演變過程中,您一定會非常失望,或者持香度會比較差,因為仿香負擔不起珍貴的原料。最終,您得不到原版所帶來的那份「額外的靈魂」。

調香師們都在尋找聖杯,也就是其職業生涯中的那一款大成功;眼見市面上充斥著一大批企圖竊取他們創作的仿香,他們或許會有些反感。

那些推出複製品的公司既沒有天分,也沒有創造力。他們不曾為了找到「對的配方」而徹夜難眠地夢想或苦思。他們不曾歷經艱辛,也不曾花上一年甚至兩年的時間,調製 50 至 600 次試作,才得到正確的編排,那個能帶給成百上千人感動的編排。他們也不必去寫下這款也許將載入香水史冊的香水配方,甚至有朝一日成為具影響力的標竿或傳奇。

換作是您,會希望自己的勞動成果被人竊取嗎?

要知道,調香師窮盡整個職業生涯,都在追求一次巨大的成功。成功一次已屬罕見;兩次,更是罕見;若有好幾次,那可真是不得了!我告訴您:這樣的調香師已經是一位明星,整個產業都會想要挖角,從巴黎到紐約都有人搶(沒錯,格拉斯並不是偉大創作的中心!)。

因為調香師並不是靠版稅取酬:他所屬的公司按售出濃縮香精的公斤數,甚至噸數獲得報酬,而他的薪資與獎金則隨其成功而增加。某些明星調香師的薪資,已接近大企業執行長的水準!所以,這很有激勵作用!

因此,我不會給您 Santal 33 的仿香品牌。不過,這裡有幾款精神相近的替代之選,皆屬精品香水。

3. Santal 33 真正的香氣

正如我在我關於 Le Labo 的文章中所說,Santal 33 聞起來不太像綿密的檀香,尤其不像檀香 album 這個品種,在我看來,那是最高貴、最帶奶香、最綿密的一種;它聞起來更像澳洲檀香,也更乾(通常是 Santalum spicatum)。此外,在這款香水裡,檀香伴隨著雪松,而粉香調則用來柔化這些乾燥的木質調。

無花果從來不是天然的:那是對無花果的一種詮釋。為了營造奶香感,必須在配方中加入同樣帶奶香的椰子調,它們與檀香搭配得美妙極了。

在我的肌膚上,與我接下來要談的其他香水相比,皮革調相當帶有動物感,從前調就已出現,隨後才平靜下來。

手持 Le Labo Santal 33 香水瓶,靠近一張試香紙,置於灰色檯面上。
Le Labo Santal 33,噴在試香紙上。

4. 我在精品香水中的替代之選

Diptyque Tam Dao:純粹的檀香

我認為最貼近「檀香」這個原料的,是 Diptyque Tam Dao,由 Daniel Molière 於 2003 年創作;它的香跡甚至比 Santal 33 更強勁。Tam Dao 是位於越南河內西北方的一座國家公園。

這款香水彷彿一整塊木頭,從頭到尾都是木質調,儘管我覺得它有一種非常討喜、卻稍縱即逝的榛果調。雪松始終在場,襯托並強化檀香的氣味。品牌也提到絲柏與香桃木;此外,我還聞到胡椒與香草。

持香度:整日持久,香跡極佳。

同一路數、更為強勁的還有:Comme des Garçons Wonderwood。

Tom Ford Santal Blush:柔和、帶花香的檀香

2011 年由 Yann Vasnier 創作,他如今加入 Hermès,與 Christine Nagel 並肩。

我很喜歡試香紙上那股椰子前調,它散去得相當快,讓位給木質調。檀香則在過一會兒之後顯現。我想我能察覺到,在我的肌膚上,除了天然檀香之外,4 至 5 小時後還出現了合成的檀香調,帶來一些略顯「油膩」的氣息,我不太喜歡(必須說,我的鼻子對這點異常敏感)。

  • 前調:肉桂、香料、葫蘆巴與胡蘿蔔籽(鳶尾花的效果!);在試香紙上,我還聞到椰子
  • 中調:依蘭、茉莉與玫瑰
  • 基調:檀香、雪松、麝香,以及一抹沉香(我沒能辨認出來)

持香度:5 至 6 小時,香跡良好。

Tom Ford Bois Pacifique:四溢的木質調

2024 年底在 Tom Ford 的 Signature 系列推出,由 Rodrigo Flores-Roux 與 Adriana Medina 創作。

在試香紙上,它一開始就強勁而富有木質感:我聞到的雪松與其他原料多過檀香。在肌膚上,它依然存在感十足,但相當線性;數小時後,我清楚地聞到乳香。

  • 前調:小豆蔻、薑黃,以及 akigalawood,這是 Givaudan 獨家擁有的一種調性,也就是所謂的「專屬原料」:正是它賦予了力道、香跡與四溢的特質
  • 中調:乳香、橡木、雪松、白檀與鳶尾花
  • 基調:琥珀與香草

持香度:非常好,整日持久,香跡良好。

Hermès Santal Massoïa:細膩的檀香

2011 年由 Jean-Claude Ellena 創作,屬於 Hermessences 系列。

在試香紙上,我覺得它既清新又深邃,層次豐富、平衡、優雅。我也有一種木質調伴著麂皮的感覺。它在木質而清新的前調、帶奶香的中調與花香木質的基調之間,擁有出色的平衡。它帶有一個相當兩極的調性,喜歡或不喜歡全憑個人:一種茴香或甘草般的氣息,使它有別於市面上其他的「檀香」調。

  • 我聞到的:前調是紫羅蘭與一種茴香調;中調是杏仁;基調是檀香、Massoïa 木與皮革調

持香度:在肌膚上 6 至 7 小時;香跡內斂,十分細緻。

5. 還可以聞聞看

您或許也會喜歡 Caron Santal Précieux、BDK Parfums Gris Charnel、Van Cleef & Arpels Santal Blanc、Valentino Rockstud Noir、Dries Van Noten Santal Greenery、Floraïku Sand and Skin 與 Argos Danaë。

還有一款有點被遺忘的香水,非常木質,主要圍繞雪松打造,並搭配李子:Serge Lutens Féminité du Bois。

6. 重點整理

香水 與 Santal 33 的相近之處 與它的不同之處 持香度
Diptyque Tam Dao 檀香,以及襯托檀香的雪松 更「純粹」的檀香,一整塊木質調,更為強勁 整日持久
Tom Ford Santal Blush 檀香與雪松,帶奶香感 柔和而帶花香,椰子前調 5 至 6 小時
Tom Ford Bois Pacifique 強勁的木質調,雪松與檀香 四溢而線性,乳香 整日持久
Hermès Santal Massoïa 帶奶香的檀香,麂皮調 細膩,兩極的茴香調,香跡內斂 6 至 7 小時

7. 我的選擇

若要我只推薦一款香水來取代 Santal 33,我會選 Diptyque Tam Dao。它最貼近檀香這個原料,從頭到尾都是木質調,而且整日持久。至於懂得欣賞高貴檀香 album(綿密而獨特)的行家,在我看來,Tam Dao 是不辜負這個調性的那一款。